第(3/3)页 沉默。 廖志刚把金凤祥珠宝店的监控截图拍在了桌上——B号嫌疑人砸柜台的那几帧画面,打印得很大,手部动作清清楚楚。 “你再看看你的手。” 赵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食指,又看了一眼截图里B号嫌疑人握撬棍的左手。 他把手缩了回去,藏到桌面下面。 但已经晚了。 “赵勇,三月十七号傍晚六点半,你在哪?” 长久的沉默。 监控室里,陆诚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屏幕里赵勇的脸。这个人的心理防线正在松动——不是因为证据有多铁,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那种能扛得住的人。抢劫案的主谋不是他,他是被带着干的。执行者往往是链条里最脆弱的一环。 跟骗婚案里的方圆一个道理。 陆诚拿出手机,给苏清舞发了一条消息:“去查赵勇的社会关系,看他和宋强是怎么认识的,有没有共同的朋友或者雇主。另外,收费站截图里那个额角有疤的驾驶员,比对一下宋强的照片。” 苏清舞回了一个“收到”。 二十分钟后,她回了一条长消息: “宋强的身份证照片调出来了。额角左侧有一块不规则的浅色斑块,位置和形状跟收费站截图里的疤痕高度吻合。另外,赵勇和宋强的交集——两个人2021年在同一家汽配城打过工,汽配城在临江城北,叫'华通汽配',赵勇在那里做了八个月的仓库管理员,宋强做汽修技工。” 陆诚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廖志刚。 审讯室里,廖志刚看了手机,抬起头,看着赵勇。 “宋强在哪?” 赵勇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让你住在他家看房子,然后自己消失了,你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说出去办事。” “去哪办事?” “……江海。” 这两个字出来的时候,廖志刚和监控室里的陆诚同时反应了过来。 人在江海。 陆诚站起来,走出了监控室。 陆诚从监控室出来的时候,廖志刚正好结束了这一轮审讯。两个人在走廊里碰上了。 “江海。”廖志刚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这人跑到你们地盘上去了。” “他说是去江海办事,什么事?” “没说。问到这个他又闭嘴了,但‘江海’两个字是自己蹦出来的,没经过脑子,说明是真话。” 陆诚想了想:“赵勇说宋强是哪天走的?” “他的原话是‘前天晚上’。今天二十一号,前天就是十九号。也就是修车厂关门那天,或者关门之后。” 时间线对得上——十七号案发,十八号或十九号飞跃汽修关门,宋强十九号晚上离开双河镇去了江海。 “车处理完了,赃物转移了,人也走了,留赵勇看房子善后。这个宋强反应够快的。”陆诚说。 “你觉得赵勇能交代多少?” “他是个跟班,胆子不大,心理素质更差。跑的时候连手机都没拿,说明脑子一热就行动了,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继续审,不用太急,给他时间,他会自己崩。” 廖志刚抹了一把脸:“你得帮我一个忙。” “说。” “回江海帮我查宋强的落脚点。你在江海是主场,人头熟,查起来比我派人过去快十倍。” “本来就打算这么干。” “我让专案组出一份协查函,你带回去。需要什么配合随时打电话,我这边二十四小时开机。” 陆诚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的方向:“赵勇那部手机的数据什么时候能出来?” “技术科说最快今天下午,最迟明天上午。” “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发我。通讯录、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尤其是跟宋强相关的所有内容。” “没问题。” 陆诚和苏清舞在临江吃了午饭就上了高速。苏清舞开车,陆诚坐副驾,一路上在手机备忘录里列宋强到江海之后可能的落脚方式。 这个人不会住酒店——有前科的人对实名登记天然警惕,何况他刚参与了一起大案。那就是两种可能:一,投靠在江海的朋友或者同行;二,租那种不需要登记身份的民房、日租房、城中村的出租屋。 江海不算大城市,但也有几个城中村,鱼龙混杂。如果宋强有本地的关系网,找个地方窝着不难。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