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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钟，或者三十分钟。里面安静下来。

    陆诚推门进去。

    冷霜坐在地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已经不哭了。林破军坐在她旁边，背靠着铁椅腿，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腕。

    陆诚走到冷霜正前方，单膝蹲下。

    冷霜抬起头。

    目光中的木讷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仇恨。

    “我要亲手杀了他。”

    她的下巴还是歪的，说话含混不清，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陆诚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

    “还有呢？”

    冷霜紧紧闭上眼，片刻后复又睁开，喉咙微动。

    “赵启明在我后颈皮下植了一块芯片，第四颈椎旁侧，用来传输指令和定位。”

    林破军一下扭过头。

    冷霜吞咽了一口唾沫，沙哑着嗓子说：“他以为那块芯片只有接收功能。但三年前有一次系统升级，技术员留了后门。我发现了。”

    “他每次通过内部加密频道下达的杀人令，我都留了备份。”

    “包括他跟官员的交易录音。”

    “包括洗钱的路径编码。”

    “包括他让我杀的每一个人，时间、地点、报酬。四十七条命。”

    “全在芯片的隐藏磁区里。”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连角落里老周吸气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陆诚站直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扔过去。那是印着检方红印的文件，底部还签有楚云山的名字。

    “特殊污点证人保护协议。”陆诚的手指按在钢印上。

    “你配合指证，检方承诺不对你过去的行为提起公诉。新身份、新档案、终身保护，白纸黑字。”

    冷霜看着那份文件，瞳孔收缩。

    “我不需要保护。我就要他死。”

    “杀了他太便宜。”

    陆诚把手揣进兜里，看着面前的兄妹俩。

    “我要他在全国人民面前，被剥夺一切。名誉，财产，尊严。

    那张慈善家的皮，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温和嘴脸，那些被他当棋子养了十几年的人。全部，在法庭上，被一件一件扒干净。”

    “让他站在被告席上，听着审判长念出死刑两个字。”

    “然后押着他，走完最后那段路。”

    林破军攥紧妹妹的手，青筋暴起，半天没松开。

    冷霜盯着陆诚看了很长时间。

    “你做得到？”

    “做不到的事，我不说。”

    冷霜闭上眼。再睁开时，她点了一下头。

    陆诚蹲下来，伸手扶住冷霜的下巴两侧，拇指和食指精准卡进颞下颌关节。

    一使劲。

    咔。

    下巴复位。冷霜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忍住了。

    陆诚站起来，退后两步。

    脑海中默念指令，系统激活【电子幽灵】。

    技能生效。

    视网膜深处亮起来。冷霜后颈的位置，一个微弱的红色热点浮现——那块芯片正处于待机状态，低功耗运行。

    陆诚调整感知精度。

    热点放大，信号结构被解析。芯片内部划分了功能，分为指令接收和定位模块，另外还有一块被加密隔离的隐藏磁区。

    前两个区域的数据被泰山会的通信协议加密。

    隐藏磁区的加密等级更高，但后门端口是打开的。

    “冯锐。”陆诚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在。”冯锐那边键盘声一直没停。

    “我给你发一组信号参数。频段宽带和加密协议在里面。你需要做一个微型读取器，蓝牙直连，能把芯片隐藏磁区的数据完整导出来。”

    “什么芯片？”

    “人体植入式的。军用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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