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屋内只剩雨滴猛打玻璃的声响。 江辞把手肘架在桌面上。 “一盒仿制药,国内黑市叫价两千。” 江辞开口了。 孙德海僵在原地。 “病友群加上我店里所有的现金,一共凑了三万四千五百块。” 江辞在桌上划出第二个数字。 “往返孟买,廉价航空,不买行李额,八千一。印度签证,加急,六百五十。” 他抬起眼皮,扫了老郑一眼。 “吃住算一千。” 手指在水痕上继续移动。“在孟买找个懂行的黑导游翻译,按天结,一天三百。” “刨去路上这些损耗……”江辞停了片刻。“满打满算,这笔钱,我能拿十二盒药回来。” 孙德海的嘴唇开始哆嗦。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根本并非去当大发善心的救世主, 而是正在把所有的指望撕开了揉碎了摆在台面上算命。 算他妹妹的命。 “一盒药四万八,我妹吃不起。停药通知单已经下来了,下周三不交钱,直接拔管。” 他将带有水渍的手指收回,握成拳头。 “十二盒仿制药。能让我妹,多喘四十八天。” 江辞转头看着孙德海,“老郑,不去,她活不过下周三。” “去了,可能进去蹲大牢。但这笔账,我算清楚了。” “所以,”江辞站起身,上身前压,雨水顺着下颌直坠桌案,“把图给我。” 孙德海踉跄着退了半步,后背贴上墙面。 老戏骨的眼眶红透,面部肌肉抽搐着。 在这股冷静到残忍的压迫感下,他心底防线溃败。 他拖着脚,挪到床边的衣柜前。 拉开抽屉,翻找出那个破旧的牛皮纸信封。 转身后,他用力捏着信封边角,不肯立刻松手。 “路线图可以给你。”孙德海嗓音浑浊,“但我有两个条件。” 江辞没有作声。 “这药是人命堆出来的,你不能为了赚差价,往里头掺假药。” 孙德海喉结滚动,“万一那边海关堵死了,路线废了……就把药全扔了,你必须活着回来。” 江辞伸出手,没有任何犹疑地从他手里抽走了信封。 “我不是去当普度众生的菩萨。”江辞直接将信封贴进卫衣的内侧口袋,“我是去给我妹续命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