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菜好。” 他小时候在东北,冬天屋外雪压窗,屋里大锅炖酸菜。 那味道一起来,人就知道家还在。 后来家散了,地丢了,人一路往关里跑。 他已经很久没闻到这口味了。 锅里的汤慢慢滚起来。 酸菜的酸香先冒出来,混着猪肉的油星,粉条吸了汤慢慢变亮。 狂哥拿勺搅了搅,吸了吸鼻子。 “香啊。” 鹰眼尝了一点汤,判断道。 “盐够了,火再小些。” 软软把几片肉拨到一边。 “老郑只能吃软的,肉要炖烂,粉条剪短。” “明白,病号饭也得有排面!”狂哥点头。 炮崽咽了咽口水。 “哥,能给我尝一口不?” 狂哥看他一眼。 “馋了?” 炮崽老实点头。 狂哥拿小碗盛了一点汤,递给他。 “尝。” “记住味儿,以后有机会去东北,吃正宗的!” 炮崽捧着碗,小口喝了一下,赞道。 “酸的,香的,热乎!” 狂哥笑了。 “废话,东北硬菜,能差?” 鹰眼平静补刀。 “这是炊事班锅好,火候也有班长提醒。” 毕竟他们就练锅包肉和地三鲜了,看起来简单的猪肉酸菜炖粉条他们反而没怎么练。 等菜炖好时,南下前的夜色已经压了下来,远处各连都在清点枪弹和物资。 这一锅饭,是出发前的一点热乎。 狂哥端着碗进棚子,故意把声音放轻。 “郑哥,上菜。” 老郑靠坐在垫高的铺上,看见碗里的酸菜,粉条,肉片,张着嘴巴,没立刻说话。 软软坐到旁边,把勺子递给老郑。 “慢点吃,先喝汤。” 老郑接过勺子,手抖眼红,喝了第一口汤。 酸,热,带着一点肉香。 味道肯定比不上家里的老锅,酸菜也没那么地道,粉条还炖的稍微软了些。 可老郑吃了一口,低头又喝了一口,声音哑的厉害。 “像。”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