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万寀笑骂道:“你这小子。三更半夜睡不着,家里不是有二十房皇上钦赐的美妾嘛?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倒来扰我的好梦。” 赵钱收敛笑容:“老泰山,说是闲聊,其实也不算闲聊。” 说完赵钱随手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最近他抄没的严党官员名单。林林总总有三十多个。 万寀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钱反问:“老泰山,里面那个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冯万山是您甲辰科殿试的同年吧?您是三甲第四十七。他是三甲第四十八。琼林苑上坐在上下首。” “他跟您可是有通家之好。一同拜了严阁老为座师。一同兢兢业业替严阁老效劳。” “您帮着严阁老在吏部这边网罗人才。他在都察院帮着严阁老参劾政敌。” “可是到头来呢?冯万山说让严阁老舍弃就给舍弃了。不过严家棋盘上的一刻弃子而已。” “古人说弃之如敝履。冯万山之于严阁老,却是弃之如弯毛。” 万寀一愣,一声叹息:“弯毛?真是个好文雅的比喻。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赵钱道:“老泰山,您扪心自问,您在严阁老心中的份量,难道比冯万山还重一些嘛?” “老严嵩可以舍弃冯万山,今后哪天会不会同样舍弃您呢?” 万寀皱眉:“你小子今夜是来挑拨离间的?我帮严家管了这么多年的文官升降。位置特殊,职责重大。严阁老怎么会轻易舍弃我?” 赵钱苦笑一声:“呵,我的老泰山啊。挑拨离间是要看亲疏的。自古疏不间亲。” “我娶了您的女儿。您女儿怀了我的孩子。今后我的儿子或女儿是您的外孙或外孙女。咱们之间才是亲。” “您说您位置特殊、职责重大。那是因为屁股决定脑袋。您坐在那个官位上,这才有了大权。” “但对于严嵩来说,朝堂上缺了谁都照样转。他哪天舍弃了您,再捧一个人做吏部侍郎,监管文选司不就成了?” “冯万山这个左佥都御史被抓后。难道严嵩没授意您通过文选司向皇上推荐一个新的左佥都御史?” 赵钱一语惊醒梦中人,万寀沉默不言。 赵钱道:“我的老岳丈啊,您可别傻了。总想着死心塌地的给严家卖命。我最近抄家的那些严党官员,哪个不对严家死心塌地呢?” “到头来呢?家破人亡、身败名裂。只因严阁老想要舍弃他们,以迎合圣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