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两人对话,内容不多,也没有任何异常。亚历克斯走后,奥古斯坐在桌前翻了一会儿书,喝了半杯水——就是桌上那半杯——然后上床睡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第二个人进入这个房间。没有暗器,没有毒雾,没有魔法波动的残留。奥古斯就那样躺下去,再也没有醒过来。 克莱因收回手,站直身子。 “不是亚历克斯干的。” 大王子松了口气,但只松了一半。“那是什么——” “诅咒。”克莱因蹲下来,掀开床沿的布帘,朝床板底下看了一眼。干净。他又去查看了桌椅、墙壁、窗框,最后把目光停在地面的一块石砖上。 “或者比诅咒更隐蔽的东西。” 蒂安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颤:“父王他……每隔三天就会去教堂祈祷加护,他的身上应该有圣光庇佑才对。” “圣光庇佑管不了这个。”克莱因直起腰,“因为这东西不是从外面加上去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是从内部生长出来的。” 房间里一阵沉默。大王子张了张嘴,没问出“什么意思”这三个字——他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只是不敢确认。 克莱因也没有多解释。有些事情,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说出来,只会制造恐慌。 “把亚历克斯叫过来。” 大王子派人去了。等人的工夫,克莱因绕着房间又走了一圈,目光从每一处细节上扫过。奥菲利娅站在门口,安静地替他把守着入口,不让任何闲杂人等进入。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亚历克斯进门时的表情很有意思。他先看了一眼床上的奥古斯,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在距离尸体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没有惊慌,没有做作的悲痛。他就那么站着,垂着眼看着那张安详的面孔,像是在辨认一个认识了很久、却又不太熟悉的人。 “昨晚来过这里?”克莱因开口。 “来过。”亚历克斯的目光还停在奥古斯脸上,“聊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聊了什么?” “家事。”亚历克斯终于把视线移开了,看向克莱因,“你想知道具体内容?” “说吧。” “我告诉他,你会是他的麻烦。”亚历克斯歪了歪头,语气轻得像在聊昨天的晚饭,“他听完了,我就走了。” 坦率得让人发指。 克莱因看着他,琢磨了一瞬。 “你走的时候,他精神状态怎么样?” 亚历克斯想了想。“还行。坐得很直,没有疲态。”他顿了一下,“活人的模样。” 最后几个字加得毫无必要,但亚历克斯就是那种人。 克莱因没有追问。他已经从记忆回溯中确认了这一点——亚历克斯离开时,奥古斯确实好的。之后独处了约莫一个小时,上床,入睡,死亡。整个过程没有第二个活人参与。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 杀死奥古斯的东西,在亚历克斯来之前,就已经存在了。甚至可能存在了很久。 它不是某个时刻被放置的暗手,而是一颗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下的,在某个特定的条件被满足之后,悄无声息地发了芽。 大王子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说……有人提前在父王身上做了手脚?” “不好说。”克莱因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奥古斯死得轻巧。 太轻巧了。一个帝国的皇帝,哪怕是被囚禁中的皇帝,说没就没了,连个挣扎的过程都省了。 这种手法——克莱因的感知几乎把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连墙缝里的灰尘颗粒都没放过,依旧什么残留都捞不着。 不是凡俗的手笔。 甚至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高手”能做到的事。 能瞒过他的感知,在一个有守卫轮班的监牢里无声无息地取走一条命,还不留任何痕迹——这个层级的手段,往上数,也数不出几个。 克莱因站直身子,目光落到亚历克斯身上。 亚历克斯接住了这道视线。 “怎么,觉得是我干的?” 克莱因看了他两秒,摇头。 不是怀疑。 如果亚历克斯想杀奥古斯,早在政变那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而且这手法,也不是亚历克斯这个级别能做到的。 他在想另一件事。 谁杀的奥古斯不好说,但有一件事很确定——能用这种手段杀人的存在,如果想杀亚历克斯,同样不难。 而亚历克斯身上,绑着整个帝国。 克莱因沉默了一会儿。 “我得把你带走。” 亚历克斯挑了下眉。 “理由?” “杀你父亲的手段很干净,干净到我暂时没法判断来源。”克莱因的语气很平,说的却不是小事,“如果你是下一个目标,这里不安全。” 亚历克斯垂着眼看了一会儿床上的奥古斯,没有立刻接话。 “行。”他应了,然后嘴角歪了一下,“没想到还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 “解决不了和暂时没解决是两回事。” “区别很大吗?” “很大。”克莱因看着他,“一个是我不行,一个是我还没来得及行。” 亚历克斯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克莱因转向大王子和蒂安希。 “我现在带他走,你们没意见?” 大王子摇了摇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父亲的死因,暂时顾不上跟亚历克斯置气。 况且克莱因说得对——亚历克斯身上那个禁术一天没解除,他就一天死不得。把人放在克莱因手边,反而是最稳妥的方案。 蒂安希也点了头,但她的脚没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