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熟悉的眩晕感一闪而逝,克莱因站稳身体,抬眼望向那栋父母留给他的宅邸。 然而,预想中熟悉的景象并未出现。 太安静了。 整个庄园,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雷蒙德一丝不苟地前来迎接的脚步声,没有玛莎在厨房或者花园里咋咋呼呼的叫喊,甚至连黛西那藏不住的八卦和窃窃私语都消失了。 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不对劲。”克莱因皱起眉。 奥菲利娅已经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她的直觉也在发出警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感,仿佛这里的一切都被抽走了灵魂。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穿过庭院,推开了虚掩着的庄园大门。 大厅里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早已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桌上的茶杯还摆在那里,里面的茶水已经凉透。一切都像是时间突然静止在了某个瞬间。 “雷蒙德?”克莱因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玛莎?玛格丽特?” 依旧是死寂。 克莱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向仆人们的住所,奥菲利娅紧随其后。 走廊里,一间间房门都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却感受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压抑的啜泣声从炼金工房的方向传来。 克莱因和奥菲利娅立刻转向,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瞬间便出现在了工房门口。 工房内,佩卡尔正抱着双膝,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将头深深地埋在臂弯中,身体不住地颤抖。 而在她身边,阿芙洛斯那小小的身躯紧紧地贴着她,灰绿色的竖瞳里满是惊恐和茫然,像一只受惊的幼兽。 看到克莱因和奥菲利娅出现,佩卡尔猛地抬起头,那张总是带着些自来熟笑意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泪痕和绝望。 “克莱因老师!奥菲利娅姐姐!”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声音沙哑而破碎,“你们……你们终于回来了!” 阿芙洛斯也跌跌撞撞地跟在她身后,伸出小手,死死地抓住了克莱因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出什么事了?”克莱因扶住她,声音因为强行压抑着的不安而显得有些紧绷,“其他人呢?” 佩卡尔张了张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工房最里面的一个区域。 那里,几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炼金容器整齐地排列着。容器内充满了淡蓝色的稳定液,几道人影静静地悬浮其中,仿佛沉睡的标本。 克莱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一步步走过去,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容。 是雷蒙德。这位永远一丝不苟、将守护他视为毕生职责的老管家,此刻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一丝痛苦,安详得像是在午后小憩。 是玛莎。那个总是活力满满、咋咋呼呼的铁匠女儿,静静地漂浮着,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去的、憨厚的笑容。 是玛格丽特,是莱拉,甚至还有凯伦。 莱拉和凯伦紧紧地挨在一起,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个坚韧的女孩也依旧守护在自己爱人的身边。 他们都死了。 “怎么会……”奥菲利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她走到容器前,手掌贴在冰冷的晶壁上,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佩卡尔终于哭出了声,“就是昨天,一切都还好好的。我正在和阿芙洛斯学习辨认草药,雷蒙德管家还在修剪花园,玛莎姐在厨房烤面包……然后,突然之间,他们就……就都倒下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混乱:“没有任何征兆,没有呼救,没有挣扎……就好像……好像有人把他们的开关关掉了一样。我……我试着联系你们,但是所有的通讯法阵都失效了。我好害怕……” “我记得老师您教过我这种封存方法,我想……我想也许您回来之后,会有办法的……”佩卡尔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您是那么厉害的炼金术士,您一定能救活他们的,对不对?老师?” 她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克莱因,那份信任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