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如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刀还举在半空中,保持着格挡的姿势。 胸口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是剑尖刺破皮肉留下的。 他没有觉得疼,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对手收剑入鞘,看着对手走回护国寺的队列。 又是第二。 为什么又是第二? 三十年前拈花大会他是第二,中寺小比他还是第二,今日还是第二。 这都多少次了?难道自己就是万年老二的命? 如悔收刀入鞘,走回真如寺的队列,在蒲团上坐下,双手放在膝上,低着头。 他不看任何人,也不说话。 他只是在想,为什么总是差一点?天赋?运气?还是不够努力? 真恒看着如悔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也很淡:“如悔,你知道你那一刀为什么慢了?” 如悔低着头:“弟子功力不够。” “不是。”真恒说,“你最后一刀,力道、角度、时机,都没有问题。你慢的不是刀,是心。” 如悔抬起头。 “你出刀之前,心里在想什么?”真恒问。 如悔沉默了一会儿,如实答道:“弟子在想,这一刀若被他格开,下一刀该怎么变。” “那他在想什么?” 如悔一怔。 “他在想怎么赢你。”真恒说,“他想的不是‘若你格开我该怎么办’,他想的是‘这一剑要刺穿你的防线’。他没有退路,所以他的剑比你快了一线。” 真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目光依旧落在演武场上,不看如悔。 “你给自己留了退路。不是不对,是分时候。切磋可以留,决胜的时候不能留。你留了,你就慢了。” 如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的茧很厚,虎口的裂痕很深。 “弟子明白了。” “你不明白。”真恒说,“你只是听懂了。听懂和明白,差着十万八千里。” 如悔没有说话。 “回去之后,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对着木人桩劈一千刀。 不要想招式,不要想力道,不要想输赢。 劈完一千刀,再去吃饭。” 真恒顿了顿:“什么时候你劈刀的时候不想了,你就明白了。” 如悔双手合十,深深一揖:“弟子领命。” 如琦和如军在这里一定会大为震惊,我破妄禅院一系的绝招除了抄《楞伽经》就是砍木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