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双眼中压抑了很久才终于可以释放的情绪却瞒不过有心人。 了空捻佛珠的手停了。 他看了慧海一眼,又看了真恒一眼,沉默了片刻。 “慧海方丈,盂兰法会的比斗,历来点到为止。 签生死状,没有这个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慧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贫僧与真恒方丈切磋,既是切磋,便有失手的可能。 签了生死状,双方都放开手脚,打得痛快。 若是不签,贫僧怕自己放不开,真恒方丈也放不开。 那这切磋还有什么意思?” 话说到这个份上,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切磋,而是来寻仇的。 只知道缘起寺和真如寺有些龌龊,但没听说缘起寺和真如寺是这种深仇大恨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真恒身上。 真恒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看慧海,而是先看了真玄一眼。 真玄坐在裁判席上,眉头微微皱着,看着慧海,没有说话。 真恒收回目光,整了整僧袍,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在慧海对面站定,相距三丈。 “签。” 一个字,干脆利落。 真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没有开口。 他知道师兄的性子,平日里温和得像一潭水,不争不抢。 可真如寺这三个字压在他肩上,他就不是真恒了。 他是方丈,是真如寺的脸面。 有人当着八宗的面挑战真如寺,他不可能退。 真如寺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命。 了空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人,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一眼真玄,真玄微微点了点头。 他收回目光,缓缓开口:“拿笔墨来。” 明远亲自端来了笔墨和两张黄纸。 生死状的格式是现成的,只需填上名字和日期。 了空提笔,一笔一划地写。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将两张黄纸推向桌案边缘。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