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 朱元璋捂着嘴,咳得浑身都在发抖。 朱棣下意识地向前迈出半步,想要去拍拍老父亲的后背。 但最终,那只伸出一半的手,还是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不敢。 天家无父子。 他不敢去赌这份亲情背后,到底藏着多少杀机。 好不容易咳完了。 朱元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是咱儿子里,最像咱的。” “咱想你了。” “你二十年没在咱身边。” “咱……想你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 却像是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朱棣的心上。 东暖阁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朱棣的喉结疯狂地滚动着。 他死死地咬着牙关,眼眶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他回想起了洪武十三年,他就藩北平的那一天。 那年他才二十一岁。 带着家眷、护卫,骑着高头大马,从应天府的城门呼啸而出。 那时的他,满心都是去塞外建功立业的豪情,满心都是“天高任鸟飞”的狂喜。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谁能想到。 那一别,就真的是沧海桑田。 他以为自己只是去打个仗,守个边。 如今再回头。 母后没了。 大哥标儿没了。 二哥、三哥全都没了。 那个曾经拿着藤条追着他们兄弟几个满皇宫跑、中气十足的父皇。 也变成了一个只能靠炭盆和汤药续命的将死老头。 “父皇……” 朱棣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 “你是咱的儿子。” 朱元璋看着朱棣的眼泪,眼神变得复杂。 “不管到什么时候。” “你都是咱的儿子。” 朱棣的双腿一软。 再次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把头埋在双臂之间,额头死死顶着地砖,宽阔的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剧烈地耸动着。 “父皇。” “儿臣记住了。” …… 与此同时。 东宫,文华殿。 皇太孙朱允炆依旧端着一杯茶。 黄子澄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焦虑。 “殿下!” “皇上此举,大反常态啊!” “燕王在北平经营多年,麾下燕山铁骑骁勇善战,他本身更是野心勃勃!” “如今蓝玉已死,朝中武将凋零,若是皇上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了……动了易储的念头……” 黄子澄没敢把剩下的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老皇帝连亲生儿子都能不管不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