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九边军心未稳,国库还在四处漏风。 你特么在这个时候,跟我扯什么大冢宰?扯什么井田制? 老子让你修法是为了少杀点人稳住局面,你却想把整个大明的行政系统翻过来当过家家玩?! “啪。” 朱允炆将折子合上。 动作很轻。 但那沉闷的合书声,却像是一记耳光,突兀地抽在了文华殿的空气里。 朱允炆将折子推到一边,身体微微后仰,目光冷漠地看着方孝孺。 “方先生。” 朱允炆开口了,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不容辩驳的冰冷。 “先改律令。” “其他的,以后再说。” 方孝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喉结剧烈地滚了滚,想要把剩下的满腹经纶吐出来,却感觉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寒冰。 他看着龙椅上那个年轻的帝王。 那双眼睛里,没有对他这位“帝师”的尊崇,也没有对古圣先贤的敬畏,有的,只是一种看工具般的实用主义。 你只配当个修法的刀笔吏,不配当个治国的宰相。 这句话,朱允炆没说。 但方孝孺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方孝孺僵硬地站在原地,足足过了五息时间,才艰难地弯下腰,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臣……遵旨。” …… 林默手里捏着一份刑部刚送过来的核算公文,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是大理寺和刑部大牢申请扩建的拨款单子。 “啧啧,皇上真是仁德布于四海啊。” 陈珪在一旁端着茶碗,摇头晃脑地拍着马屁。 “这重刑一废,满朝文武谁不念着皇上的好?” 林默斜了他一眼,把公文往桌上一扔。 “仁德?我看是魔盒。” 林默转过头,看向正缩在角落里,劈里啪啦打着算盘的朱高炽。 “世子爷,你给评评理。” 林默用手指敲着桌面。 “太祖皇帝的时候,贪六十两银子直接掉脑袋。 那时候当官的,贪也是拿命在贪。” “现在好了,贪污死罪免了,改成流放充军,或者罚俸降级。” 林默凑近朱高炽,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透骨的清醒。 “死刑只有一条线,过了线就是死。” “可这充军和罚俸,中间的弹性可就太大了。” “去岭南充军也是充军,去苏杭充军也是充军。 罚半年薪俸是罚,罚三年薪俸也是罚。” “世子爷,你猜,这中间的定罪权,现在落在谁手里了?” 朱高炽打折算盘的胖手猛地一顿。 那张憨厚的胖脸上,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这权力,完完全全落到了三法司那帮文官的手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