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齐泰逼近林默,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默的脸上。 “林大人!字迹可以模仿,那信尾的私章呢!” “这方私章你日日在户部批条子都在用,难道连印章也是伪造的吗!” “铁证就在眼前,你还敢当着太后的面狡辩!” 林默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齐泰的口水。 “齐大人。” 林默抖了抖手里的信纸,发出哗啦的声响。 “这金陵城里,会刻萝卜章的工匠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你拿一张破纸,盖个来路不明的私章,就想把通敌叛国的罪名往当朝一品大员的脑袋上扣?” 林默脸色骤然转冷,眼神犹如刀锋般扫向齐泰。 “齐大人若是真觉得臣有罪,那就让三法司来会审!” “把那个所谓的暗探押上大殿!让他当面对质!” “而不是拿一张你随时可以在兵部后院伪造出来的废纸,在这奉天殿上狂吠!” “你!” 齐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默的手指都在抽筋。 他哪有什么暗探! 这信就是他昨晚连夜找人模仿林默的笔迹写出来的! 只要能定个“疑似”的罪名,强行把林默弄出户部,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好了!” 珠帘后,吕太后重重地拍了一下凤椅的扶手。 大殿里瞬间死寂。 吕太后透过珠帘缝隙,冷冷地看着站在殿中央的林默。 她当然知道是齐泰搞的鬼。 但那又怎样? 林默卡着国库的银子,已经成了这朝堂上最碍眼的一块石头。 齐泰既然递上了这把刀,她自然要顺水推舟。 “林默。” 吕太后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威压。 “这封信,虽然单凭字迹和印章,不能彻底坐实你通藩之罪。” “但你身为户部尚书,国之重臣。” “这信笺既然出现在暗探身上,这便是有了瓜田李下之嫌!” 吕太后顿了顿,语气越发冰冷。 “再者,太祖高皇帝驾崩时,周王入京奔丧,曾因封地钱粮之事,多次去户部找你查账。” “你与藩王私下往来过密,已是大大的不妥!” 林默的眼皮狂跳了一下。 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多少年的芝麻事了,现在拿出来说。 周王那是奉了旨意来核对开封府的账目,当时户部几十号人都在场,这也叫私下往来过密? “太后!” 林默猛地抱拳,腰杆挺得笔直。 “臣清清白白,从未写过此信!若是太后仅凭莫须有的嫌疑就……” “闭嘴!” 吕太后粗暴地打断了林默的话。 “信是真是假,三法司自会去查。” “但你如今背负通藩嫌疑,为免朝野非议,你不能再留在户部了!” 齐泰听到这句话,嘴角死死绷着,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成了! 只要把这老泥鳅弄出户部,这天下的钱袋子,就彻底归江南文官管了! 吕太后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下达了最后的裁决。 “传哀家懿旨!” “罢去林默户部尚书之职!” “念其侍奉太祖与大行皇帝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免其死罪。” “贬为……北平布政使司左参议!” “即刻离京赴任!” 这道懿旨一出。 整个奉天殿里的官员都屏住了呼吸。 北平布政使司左参议? 从正一品的户部大员,一撸到底,直接发配到了燕王朱棣的眼皮子底下当个从四品的苦差事! 这是要把林默往死里整啊! 燕王是什么脾气? 要是知道朝廷派了个曾是皇帝近臣的人去北平,还不随便找个理由把林默给活剥了? 林默僵在原地。 他张开嘴,刚想不管不顾地把齐泰这帮老王八蛋骂个狗血淋头。 可是。 就在他听到“北平”这两个字的时候。 林默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嘎嘣”一下,断了。 啥玩意儿? 北平? 等等! 去北平?! 林默整个人都傻了,犹如一尊泥塑木雕般立在大殿中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