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林默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 “齐泰那帮人陷害我,说我私通藩王。” 苏婉宁的眼睛瞬间瞪大,呼吸都停滞了。 通藩?那可是死罪啊! “不过没杀我。” 林默拉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把我贬了。” “贬去哪?”苏婉宁死死抓着林默的袖子。 “北平。” 林默看着苏婉宁的眼睛,非常认真地问。 “夫人,咱们以后要去北平生活了。 那边苦,风沙大,冬天比金陵冷得多。” “你愿不愿意,跟我去?” 苏婉宁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听到满门抄斩的噩耗,甚至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和林默一起共赴黄泉的准备。 结果却是去北平? 眼泪毫无征兆地断了线般滚落下来,打湿了林默胸前的衣襟。 她没有去擦,只是定定地看着林默那张略显沧桑的脸。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苏婉宁的声音虽然还在发颤,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夫君去哪,妾身就去哪。” “哪怕是刀山火海,生死相随。” 林默的鼻子猛地一酸。 他紧紧地握住苏婉宁那双冰凉的手,握得生疼。 “好。” “那咱们就去北平。” “去给咱们自己,挣个新天地。” …… 当夜,林府上下闭门锁户。 林默和苏婉宁两个人,在这间冰冷的屋子里,默默地收拾着细软。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 林默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品大员,家里最值钱的,竟然还是苏婉宁陪嫁带来的首饰。 林默将那两份用黄绸包得严严实实的密旨,贴身塞进了最里面的衣兜里,用带子死死勒紧。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了桌子上那个供了几十年的木盘子。 盘子里,放着一块早就硬得能砸死人的烧饼。 那是当年太祖高皇帝朱元璋,亲手赐给他的“保命符”。 林默走过去,将那块发黑的烧饼拿起来,小心翼翼地用一块黄绸子包好,塞进了装衣服的包袱最底层。 苏婉宁看着他的动作,满眼不解。 “夫君,这饼都放坏成这样了,咱们带这个干什么?” “压箱底。” 林默系上包袱的绳子,脸上露出一抹深沉的笑意。 “这玩意儿,保命用的。” 苏婉宁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帮着他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叠好。 夜深了。 收拾完一切的林默,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的窗前。 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风雪声犹如鬼哭狼嚎,拍打着糊着高丽纸的窗户。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这座困了他大半辈子的金陵城。 “金陵。” 林默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两个字。 “老子走了。” “等老子再回来的时候……”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