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德州。 曹国公大营。 “啪!” 陈晖一把将兵部一天内的第三道急递,狠狠拍在宽大的帅案上。 “大帅!” 这位监军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 “探子回报,北平城头这两天倒是干得热火朝天,城墙外头天天扬着黄土。” “可燕军的主力呢?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 陈晖双手死死撑着桌沿,死盯着李景隆。 “这是虚张声势!” “你手里捏着五十万大军,兵临德州,却按兵不动!” “你到底在等什么!等朱棣老死吗!” 李景隆端坐在主位上。 手里端着一盏凉茶,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子。 他看着暴跳如雷的陈晖。 一言不发。 可李景隆的心里,早就门清了。 他布在北平的暗线早就把消息递出来了,朱棣那个杀胚压根就不在北平城里! 城墙上忙活的,全是那胖世子朱高炽拉来的民夫。 那朱老四去哪了? 李景隆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 肯定是奔着塞外去了。 大宁城里那个老十七,不知死活地也弄出个遗诏,正做着皇帝梦呢。 朱棣现在是被逼急了的疯狗,绝对是去掏老十七的家底了。 李景隆慢悠悠地放下茶盏。 “陈监军。” 李景隆的声音四平八稳。 “燕军最擅长的是什么?是狡诈!” “北平城外必定布满了陷阱和重重伏兵。” “贸然进军,一旦中了朱棣的奸计,这五十万人的性命,你担得起吗?” 陈晖被噎得直翻白眼。 “你……你这是畏敌如虎!” 李景隆不搭理他了。 他端起茶碗,遮住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嘲弄。 表叔啊表叔。 本帅可是顶着齐泰的骂娘,在这德州生生给你拖延时间。 你可千万别死在塞外。 赶紧把那个也不长眼的老十七给收拾了。 等你吃饱了,带着朵颜三卫回来,本帅这五十万大军的“溃败”,才显得名正言顺啊! …… 大宁城。 宁王府。 前厅的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朱权靠在宽大的虎皮交椅上,手里端着纯金的酒樽。 他满脸通红,正大张旗鼓地犒赏三军将领。 八万铁骑在手。 朵颜三卫归心。 在这位年轻宁王的眼里,这天下早就乱成了一锅粥,而他,就是最后那个能收拾旧山河的真龙! 可就在这欢声笑语中。 后院的书房。 沈煜死死盯着桌上那张硕大的北疆军事布防图。 冷汗。 一层一层地把他的里衣浸得透湿。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沈煜的手指在山海关和北平之间的那条线上疯狂地划动。 这几天,原本在这条线上频繁活动的燕军斥候,竟然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走得干干净净。 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正停在德州。 朱棣这时候不把斥候全撒向南方去盯着朝廷的动静,反而把北边的眼睛全收了。 不对,真的收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欲盖弥彰! 朱棣的刀尖,已经对准了大宁! 沈煜猛地一把掀翻了面前的书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