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塔宾帖木儿凑上前,压低了嗓音,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凶光。 “两位哥哥。” “听说了吗?” “辽东那位十五王爷,直接开了城门迎燕王的兵马进去。” 塔宾帖木儿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燕王不仅没杀他,还好吃好喝的供着,给他留了条活路。” 这话一出。 阿扎失里跟海撒男答奚的呼吸同时粗重了几分。 出来卖命,图的是吃肉喝酒抢婆娘。 既然宁王这边的饭碗快砸了。 那换个东家,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辽王有活路。” 阿扎失里摸着下巴上扎手的胡茬,眼神渐渐变得阴冷。 “那咱们弟兄呢?” 谁的刀把子硬,谁手里有粮。 他们这群草原狼,就愿意给谁当狗! …… 深夜。 大宁城里的风更冷了。 宁王府的书房里,依然点着两盏惨白的牛油大烛。 朱权没有去后宅。 他一个人坐在满地狼藉的屋子里,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吱呀。” 书房的木门被人推开。 沈煜跨过门槛,回身将门关严实。 他走到书案前,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朱权。 “殿下。” 沈煜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城外的风向,变了。” 朱权眼皮猛地一跳。 他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 “朵颜三卫?” “是。” 沈煜毫不客气的扒开那层遮羞布。 “阿扎失里他们今天连夜派人去周围的村镇劫掠抢粮,甚至杀了几十个阻拦的大宁守军。” “军法已经压不住他们了。” “殿下的金子喂不饱饿狼,他们开始露出獠牙了。” 朱权咬着牙,腮帮子鼓的老高。 “这群养不熟的畜生!” 他猛地坐直身子。 “明远,你说!” “本王现在该怎么办!” 沈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直视着朱权的眼睛,竖起了三根手指。 “殿下,大宁已经是一盘死棋。” “您现在,只有三条路可走。” 沈煜折下第一根手指。 “第一。” “趁着现在还有最后一点粮草,全军拔营南下,去跟燕王拼命,抢在北平城破之前,从燕军的尸体上趟出一条活路来!” 朱权的脸色瞬间煞白。 去跟朱老四拼命? 李景隆大军都没能把朱棣啃死,他带八万饿着肚子的兵去,那就是送人头! “不行!这是找死!” 朱权断然拒绝。 沈煜面无表情的折下第二根手指。 “第二。” “放弃大宁。” “殿下带着朵颜三卫跟铁骑,往北退。” “退入茫茫草原,去跟鞑靼人抢地盘,做个流寇。” “等这中原打完了,谁当了皇帝,您再去称臣纳贡。” 朱权愣住了。 他堂堂大明亲王!太祖高皇帝的嫡子! 去草原上吃风沙?去当流寇?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算什么路!” 朱权急的拍桌子。 “第三条呢!第三条是什么!” 沈煜定定的看着他。 书房里的烛火剧烈跳动了一下。 沈煜缓缓折下最后一根手指。 “第三条。” 沈煜的声音压的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学辽王。” “或者。” 沈煜的眼神极度锐利。 “或者……趁着您手里现在还有朵颜三卫这张牌。” “主动去找燕王。” “谈条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