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杀——!” 足轻们扛着削尖的圆木,一头撞开了大帐的门帘。 武士们双手紧握着雪亮的太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对着那些鼓鼓囊囊的铺盖铺天盖地地砍了下去! “噗嗤!噗嗤!” 长枪狠狠捅进被窝。 太刀疯狂劈砍着床榻。 可是。 没有预想中温热的鲜血喷涌。 也没有大明士兵被惊醒后的凄厉惨叫。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幕府足轻,感觉手里的长枪捅进去的触感软绵绵的,毫无阻力。 他疑惑地掀开那床被砍得稀巴烂的被子。 一把抓出来的。 全是塞得满满当当的干草和破烂麻袋! “这……” 足轻傻眼了。 他转过头,看着周围那些同样砍了一堆破布和干草的同伴,瞳孔在极度的惊恐中疯狂放大。 “是空营!” “没人!全是干草!” 凄厉的变调嘶吼声,在空荡荡的明军大营里接连炸响! 大营外围。 骑在黑马上的足利义继,原本还在狂热地等待着屠杀的捷报。 听到这几声变调的嘶吼。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成了一张死人面具。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寒,顺着尾椎骨疯狂地窜上了天灵盖! 中计了! 那个被他当成没脑子莽夫的朱高煦,竟然早就看穿了他的金蝉脱壳! “撤!” 足利义继浑身的汗毛根根炸立,拼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全军撤退!有埋伏!” 可是,四万人挤在这个狭窄的大营里,阵型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哪里是说退就能退的? “呼——!” 就在足利义继的吼声刚刚落下的那一瞬间。 大营右侧。 那片干涸的河床和矮坡上。 接连亮起了一根、十根、成百上千根粗大的松木火把! 冲天的火光,瞬间撕裂了寅时最深沉的黑暗! 借着火光。 足利义继和四万幕府军,终于看清了矮坡上的景象。 那是一堵墙。 一堵由钢铁、战马和杀气筑成的黑色铁墙! 两万名全副武装的燕山重骑兵,连人带马全都包裹在厚重的铁甲之中,黑压压地连成了一片望不到头的死亡之海! 大军最前方。 朱高煦骑着一匹异常雄壮的辽东战马,肩上扛着那把重达百斤的斩马刀。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布满横肉和戾气的脸。 “哈哈哈哈哈!” 朱高煦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幕府大军,爆发出一阵充满嘲弄的狂笑。 “足利家的小王八犊子!” “老子等你半宿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钻老子的被窝?” 朱高煦猛地站直了身子。 肩膀上的斩马刀霍然向前一指,刀锋直逼下方的足利义继! “真当老子是只会莽的草包吗!” “全军冲锋!” “把这帮矬子,给老子踩成一地肉泥!” “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