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文耀搬出了最后、也是最大的一座靠山。 “太子殿下监国理政,曾亲口下过口谕!” “户部新账关系江南民生与前线后勤,核算完毕后,需经内阁三位阁老核准,方可封存查阅!” “大人您刚回京就越过内阁强行查账,怕是……于理不合吧!” 大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拿太子和内阁压一个户部尚书,这在大明官场上,几乎就是撕破脸的明牌警告了。 林默看着陈文耀那张有恃无恐的脸。 他慢慢伸出右手。 抓住了桌面上那盏新沏的、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瓷茶盏。 然后。 手臂猛地发力! “哐当——!” 白瓷茶盏被林默狠狠砸在了陈文耀脚边的青砖地面上! 上好的瓷器瞬间碎裂成十几片锋利的残渣!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沫子四下飞溅。 直接泼湿了陈文耀那双干干净净的黑色布鞋,甚至溅到了他的官服下摆上! 陈文耀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往后倒退了半步,险些绊倒。 “于理不合?” 林默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 那股子在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般当头砸下。 “户部的规矩,是我林默定的!” “至于内阁,本官若是没记错,内阁首辅好像也是本官!” “本官怎么就没听过这道政令呢?” 林默死死盯着陈文耀的眼睛,一字一顿。 “再者......“ “今天,别说太子!” “就算是皇上来了,太祖来了,这户部的门槛,也得按照我户部的规矩迈!” “你若有意见,可以现在就去宫里,找太子,找陛下,最好拉上你后面的人一起去弹劾我,本官奉陪到底!” “关门!” 门槛处的胡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哐当!” 胡靖猛地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将户部大堂那两扇厚重无比的朱漆木门,狠狠地合拢、死死插上门闩! 大堂内瞬间暗了下来。 四个新任官员彻底慌了神,额头上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多时。 陈珪带着十几个书办,气喘吁吁地从后堂小门鱼贯而入。 三十多本厚重的、用黄色封皮装订的账册。 “砰!砰砰!” 全被重重地堆放在了林默那宽大的红木桌面上,垒起了一座小山。 林默重新坐回太师椅。 他伸手扯了扯紧绷的衣领,左手托住那把红木算盘的底座。 右手翻开最上面的一本黄色账册。 这四个白手套之所以有恃无恐,就是算准了户部的烂账浩如烟海,江南豪族的做账手段更是盘根错节。 普通人别说查出窟窿,看上三天三夜都得把眼珠子看瞎。 可惜。 他们今天遇到的是林默。 一个在大明国库的破网里,能把几百万两战费算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女真人兜里的人参都要刮干净的算账祖宗! “劈啪!劈啪啪!” 林默的右手五指瞬间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 算珠上下疯狂滑动,剧烈的碰撞声在大堂内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急雨! 这声音听在陈文耀四人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催命的魔音。 一页,两页,十页。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