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把足利义继那个傻子,从幕府的龟壳里逼出来,最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死在极北的冰天雪地里。 平定朝鲜。 踏平倭国。 甚至连太祖皇帝定下的不征之国安南,都被他用一年三熟的大粮仓当诱饵。 怂恿朱老四派大军给犁成了交趾布政使司,几十万安南人成了大明的屯田农奴。 这大半辈子。 林默缓缓睁开眼,死鱼眼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从洪武的屠刀下苟且偷生。 到如今,一句话就能决定千万人的生死,能左右一个国家的版图走向。 “没白活。” 林默在昏暗的书房里,喃喃自语。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又重若千钧。 这大明朝,早就被他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 那些死在海外的尸骨,那些被源源不断运回金陵的白银,全是他林默手底下的杰作。 既然大局已定。 后院的杂草也拔干净了。 那他确实,到了该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林默重新把手搁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过几天……” 他盯着桌上那本空白的账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最后的一步棋。 “得进宫去找朱老四要名分了。” 这破系统就是个不讲理的死脑筋。 改完之后…… 也该走了。 “吱呀——” 就在林默脑子里疯狂谋划着如何逼迫朱老四改年号的时候。 书房那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林默收回飘远的思绪。 偏过头。 苏婉宁端着一个描金的红漆托盘,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净的水绿色对襟长裙,头发简单地挽着,没有插那些繁复金贵的步摇。 尽管已经过了最青春少艾的年纪,但岁月仿佛对她格外宽容,反倒沉淀出一种温润如水的娴静。 “又在想朝廷的事?” 苏婉宁走到书案旁,将托盘轻轻放下。 托盘里,放着一碗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冰糖莲子羹。 她看着林默那略显疲惫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语气里带着几分习惯性的嗔怪。 “外头更深露重的,你也不披件衣服,就这么干坐着发呆。” 说着,她走到太师椅后,伸出温软的双手。 轻轻按揉着林默僵硬的肩膀。 林默没有动。 他任由妻子的双手在自己肩膀上揉捏,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的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半拍。 他低下头。 视线再次落在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 这双手,握过算盘,写过无数决定别人生死的奏折。 但也曾死死地握住过身后这个女人的手。 在那些随时可能掉脑袋的恐惧长夜里,是她掌心的温度,把他从崩溃的边缘一次次拉了回来。 林默伸手。 越过肩膀,轻轻覆在了苏婉宁的手背上。 将其拉了下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