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开放日-《女配在贵族学院卷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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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数学竞赛队,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所有人的注意和喜爱。
她天分上乘,打败他得到比赛的名额。
周清彦不断从论坛上,从同学私下的议论里,听闻她的家道中落,以及她和辛家继承人,和萨尔维王储的暧昧关系。
他劝说自己传言也许只是传言,直到在深夜的教室里,目睹辛檀把她压在身下亲吻。
他鄙夷她像一朵交际花一样自我轻贱,又在无数个夜里梦到她嘴唇的柔软。
他逼迫自己忽略,压抑,不要再去肖想无聊的感情,他的人生与上城区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少爷小姐们不同,没有那么高的容错率。
他的亲人还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他的全部时间精力,只能用在改变全家的命运之上。
周清彦以为自己做得足够好,可是又撞破了那个夜里,曹悦盈吻了酒醉的她。
所有压抑的感情,被这荒唐的一吻击得粉碎。
谁都好,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曹悦盈?
曹家的女儿偷走了他的比赛名额还不够,甚至连他喜欢的人都要觊觎。
于是,周清彦像个疯子一样质问着陈望月。
但他不是她的什么人,根本没有立场去指责。
她不在乎他的愤怒,也不在乎他终于原形毕露的爱。
她把“我爱你”,这句他连梦中都不敢奢求的话,用来羞辱他。
他的骄傲和自尊,被践踏得粉碎。
他应该恨她的,应该远离她的。
但第二天,看到那个陌生的金发男孩跳上观光船,对她告白,周清彦的第一反应,是给那个男孩一拳。
那个男孩的拳头比他的更硬,周清彦被按在甲板上厮打,他竭尽全力都无法挣脱,就像他对陈望月的痴迷,早已不能够抽身。
他眼睁睁看着她对那个初次见面的男孩微笑,她的眼神那样温柔,好像在透过那个男孩,看到另外一个人。
周清彦被那样的眼神反复凌迟。
在被她判了死刑之后,他终于意识到,过往每一次,他自以为的对陈望月的憎恶,其实都写着嫉妒的名字。
太早意识到爱情,会丧失青春的体验,太晚意识到爱情,也会让一个人永堕地狱。
从艾弗伦州回到瑞施塔特后的每一天,他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
害怕见到她,又渴望见到她。
他知道自己是着了魔。
也知道他和陈望月之间倘或有过一丝一毫的可能,也是被他亲手,一次又一次地斩断。
如果时间倒流回重逢的那天,他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他不会再冷眼相向,不会再说出任何伤害她的话,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
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待在她身边,得到她的一丝温情也足够。
他没有等到时光倒流,等到的,是她陷入一场游轮绑架,身中数枪,性命垂危。
他丧失了理智,放弃帕维亚大学冬令营的机会,跑回瑞施塔特。
在重重安全防卫的特里奥医疗中心外,周清彦只能止步,在绝望的煎熬里,一遍遍刷新媒体公布的死亡名单,祈祷上面不会出现她的名字。
终于得到陈望月平安消息的那天,他站在中心之外,闻到了一股淡雅的花香。
他转过身,看见工人正在组装一面满天星的花墙。
有一株掉落在地上,他鬼使神差地捡起,带回家,养在了花盆里。
家里从地下室搬到了一楼,阳光终于能够照进窗户,他的满天星长得很好,在次年春天开出成千上万朵小花,形成团团簇簇美丽的花球。
他多希望她就像这一株满天星,度过漫长的冬季,迎来真正的春天。
然而论坛里又开始流传她被抛弃和失势,周清彦再见到的她,撑着手杖,形销骨立,苍白瘦削,肩胛单薄得连校服的衬衫都撑不起来,从头到脚每一处都像在印证传言非虚。
他的心脏,又像在学生会面试重逢她的那天一样,在胸口疯狂撞击,砰砰作响。
知道这是卑劣,知道这或许是趁虚而入,她坠落进泥里,他还是想要靠近。
如果她不再完整,无法再叩响上流阶层的大门,那么为什么,他不能够站到她身边呢?
他不会一辈子穷困潦倒,他也有利用的价值,他只会比辛檀对她更好。
她尽可以驱使他,把他变成她的奴隶。
他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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