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酒馆大厅内,假面愚者们正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听到了黄金告解室方向传来的巨响,但那声音落在耳中,不过又成了一段值得品味的乐子。 有人举着酒杯朝那个方向遥遥致意,有人拍着桌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有人正在模仿刚才那个被捏成肉球的女人临死前的表情。 “哈哈哈哈!里面怎么了?谁又拆了什么东西?” “管他呢!反正拆了还能修,修不好还能换个新的!” 对于内部的动静,他们毫不在意。 酒馆里每天都在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有人砸场子,有人寻仇,有人喝醉了发疯,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直到那些浓稠的忆质从走廊尽头涌出来。 潮水漫过门槛的时候,离得最近的几个假面愚者还在笑。 他们看着那片暗沉的墨绿色液体朝自己涌来,甚至还有人伸出手指想去戳一戳,看看那是什么新奇的玩意,然后就被那些忆质瞬间淹没。 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率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试图后退,但忆质潮水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 下一瞬间,那股浓稠的、带着发酵般酸腐气息的液体已经漫过了她的膝盖、腰际、胸口。 “呕——!!!”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呕:“这什么?!” “好苦!!好酸!!这到底是什么?!” “我……呕——!!!” 尖叫声、干呕声、哀嚎声混在一起,将大厅内原本欢快的气氛撕得粉碎。 几个老资历的假面愚者最先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 他们的脸色在短短一秒内从红润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一种近乎发紫的猪肝色,混合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像是看到了自己最不愿面对的噩梦的表情。 “这是……这是黄金告解室下面那些!” “不——!!!” 一个头发花白的假面愚者试图往天花板上爬,但那些浓稠的忆质已经追上了他。 暗沉的液体顺着他的衣摆往上爬,钻进他的领口,灌进他张开的嘴里。 “唔——!!!” 他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从墙面上滑落下来,摔进忆质的海洋里。 更多的陈年忆质顺着他们的口鼻灌进去,被发酵了不知多少年的负面情绪,像是活物一般钻进他们的意识深处,在逻辑和记忆的缝隙间蔓延、生长。 整座酒馆,第一次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然后,哭声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起初只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但很快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蔓延开来。 一个接一个的假面愚者趴在吊灯上、扒着窗框、漂在忆质的水面上,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呜——!!!” “我好后悔啊!!!” “当年我就不该离开那颗星球——!!” “我为什么要点那个赞——!!” “我的初恋!!她跟别人跑了!!”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 “我、我为什么这么难过啊?!我明明是个假面愚者!我应该是快乐的——!” “骗子……全都是骗子……连我自己都在骗自己……” “呜呜呜!!!” 哭声此起彼伏,将整座大厅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悲恸氛围中。 曾经用来掩盖一切的欢笑声,此刻全都被撕碎了,露出底下被遗忘太久的、千疮百孔的真实。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