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阳把公文包重新放回脚边,调整了一下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靠背上,然后才抬起头来,用一种慢悠悠的、不疾不徐的语气开了口。 “苏专家,你说得对,既然鉴定结论已经有了,我确实没有必要为了鉴定的事专程跑你家里一趟。”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又浮了上来,像是一弯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月亮。 “鉴定字画,那是工作的事。” 说着,陈阳笑了,笑着看着苏白娘,“就算我陈阳想要找你苏专家做鉴定,也得是在文物局的会议室里,按照正常的程序,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大光明地请你出马。” “跑到你家里来偷偷摸摸地让你给我看画——苏专家,这种事你做得出来,我陈阳做不出来。” 这话说得很巧妙,表面上是在说自己守规矩、懂程序,但话里话外却不着痕迹地刺了苏白念一下,你苏白念就从头至尾都守规矩了? 果然,苏白念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但他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冷冷地看着陈阳,等着他往下说。 “今天来,画不是重点。”陈阳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品一杯刚泡好的茶,慢慢地把茶香一层一层地剥开,“我主要是想跟你谈谈——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苏白念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和困惑。 陈阳点了点头,目光定在苏白念的眼睛上。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刚才那种带着笑意看穿一切的戏谑,也没有在郑国栋办公室时那种冷笑着戳穿对方的锐利,而是一种认真的、审视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古董时的专注。 “苏专家,”他开了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像是在给接下来的对话定一个更严肃的基调,“你从部里到江东省文物局挂职,满打满算快一年了吧?” 苏白念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不到十个月而已!” “十个月,”陈阳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点了点头,“十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