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但十五年前,行业通行的做法是,如果一件文物上有明显的后期改造痕迹、明显的不同时代拼接痕迹,整体就会被高度怀疑。” “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方来说,那时候的逻辑,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佛头是清代晚期补配的,而且风格又跟佛身完全不匹配,那整体的真伪就会被质疑。这不是某个人的偏见,是那个时代整个行业的认知水平和技术手段所限定的。” 然后,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前两次慢了一些,像是在做一个更郑重、更需要勇气的手势。 “第三个因素......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因素,是当时几位领导的态度。” 会议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郑国栋端茶杯的手明显紧了一下,骨节微微泛白。刘长林的目光迅速在孙镜清脸上扫过,然后低下头去,盯着自己面前那个画满了螺旋线圈的本子,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孟成业把后背靠进了椅子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们三个人都是体制内的人,太清楚“当时几位领导的态度”这几个字的重量了。在体制内的任何一次鉴定、任何一次决策背后,领导的态度往往不是最学术的那个因素,但往往是最关键的那个因素。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