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审判长视线落在他身上。 “被告人,陈述。” 袁泽从被告席站起来,石膏腿撑着,手扶着扶手,膝盖在这个角度抖的十分明显。 “我是受我父亲的指示,”他嗓子发紧,不断吞咽。 “他告诉我那些人没有人会追查,他给我名单,给我钱,我只是……我只是照做的,我一个人——” 声音哑了,戛然而止。 袁泽两腿一软,膝盖落在被告席前的地板上,石膏腿硌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求求审判长,”他俯下身,额头快要碰到地板。 “我愿意配合调查,我把知道的全部交代,我还没成年,我……求求……” 法庭安静了一秒。 旁听席有人往后挪动身子。 直播间弹幕快速涌出。 “他跪了?这东西他跪了?” “刚才那段他吃苹果的时候,手连抖都不抖。” “求饶了,现在知道怕了。” “跪着有什么用,跪断了也是死刑。” “一条命三十万,活人当猫做实验,现在来求饶??” 旁听席第三排,李小雪看着被告席上那个跪在地上的人,眼眶里的泪还没干,目光却渐渐发沉。 那是一种极度疲惫后的平静 现在他跪着,求审判长给一条活路。 李小雪把手背从嘴边放下来,攥住膝盖,低下头,一声都没出。 …… 同一时间,法院外。 夏晚晴靠着GL8车门站着,手机屏亮着,上面正播放着法院里的直播画面。 女孩把手机转向身边那个架着助行器的男人。 老王盯着屏幕里跪在地上的袁泽,喉结动了一下,把目光挪开,看向停车场外的街道。 “我十八年前进那个厂,”老王的声音很低,透着沙哑,“以为能干到退休。” 他顿了一下。 “你说他真能把袁宏也送进去?” 夏晚晴把手机收进口袋。 “进去是一定的,”她看着老王,“问题是送几条罪名进去。” 老王背后,两个工人也站在那里,一个左手用绷带绑着,一个眼窝青了一块,都沉默着。 “那我们去。” 老王把助行器往前撑了一步,布鞋底踩在停车场地砖上,稳住。 四个人往专案组驻地方向走过去。 …… 法庭内。 审判长看着跪在地面上的袁泽,声音发沉。 “被告人起身归席。” “法庭注意到被告人的陈述,该陈述将在合议庭评议阶段作为量刑参考,但不影响已查明犯罪事实的认定。” 法警上前扶起袁泽,把他按回被告席上。 袁泽坐在那里,石膏腿僵在扶凳上,头低着,右手手背贴着嘴,眼皮耷拉着,呆呆的看向地板。 他的眼神只剩下一片感知到死亡降临时的本能空白。 审判长的目光移向原告代理席。 “原告方,就被告人当庭陈述是否有补充意见?” 陆诚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一下。 他站起来,动作放缓,把西装下摆的褶子捋平,扣上一颗扣子。 视线从审判长移向被告席,落在袁泽低垂的后颈上,停了两秒。 “审判长,”陆诚开口,声音平稳,每个字落的很慢,“原告方有补充。”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