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意期问完这句,自己先愣了一下。 方才只顾着喝酒骂人,倒没细想。 水镜庄的名头他知道。司马徽广收门徒的事,他也清楚。可这破庙里除了司马徽,就只有一副棋、一壶茶、几张饼。 那些学子呢? 还有那些躲在山里、市井里、道观里的老东西呢? 司马徽没立刻接话。 他把被宵练撞乱的棋子一枚枚捡回棋罐,黑子归黑子,白子归白子,动作不紧不慢。 “各有去处。” 李意期等了片刻。 没等到下文。 “就这?” 司马徽抬头看他。 “不然呢?” 李意期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忽然觉得这老头有点欠揍。 “说人话。” 司马徽盖上棋罐。 “壶公去了豫章,葛玄去了句容,三茅在江东寻旧坛,费长房往汝南,阴长生去了终南。” 他顿了顿。 “甘始去了辽东,封君达入蜀,冷寿光在江南。” 李意期撇嘴。 “躲得倒快。” 司马徽看了他一眼。 “他们不是躲。” “那是做什么?” “找东西。” “找什么?” 司马徽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找能杀左慈的东西。” 破庙里安静下来。 泥炉里的炭火噼啪一声。庙外竹林被风吹得沙沙响。月光从塌了半边的屋顶漏下来,在石桌上切出一道亮痕。 李意期把酒坛往桌上一放。 “行。” “那不说他们。” 他身体前倾,盯着司马徽。 “说正事。” “到底怎样才能杀左慈?” 司马徽喝了口茶。 “你可知左慈如今是什么境界?” 李意期嗤笑一声。 “炼炁化神初期,撑死。” “他那点底细我清楚。卡在门槛前快一百年了,修为全靠外物硬堆,根基虚得很。” “真动起手来,我未必不能周旋几招。” 司马徽摇头。 “你错了。” 李意期敲膝盖的手停住。 司马徽的目光落在破庙外的夜色里。 “我夜观天象,远窥洛阳云气。” 他的声音很平。 “左慈已入炼炁化神后期。” 庙里安静了一瞬。 李意期放在酒坛上的手指僵住。 “后期?” “嗯。” “怎么可能?” 李意期猛地站起。 “他凭什么?” 司马徽抬眼看他。 “凭他日吞人丹近千。” “凭他阵下埋着十数万冤魂。” “凭那尸解代形邪阵日夜吞吐怨气,反哺其神魂。” 司马徽一字一顿。 “炼炁化神后期,元神已聚。” “如今他神识可笼罩百里。” “当世已无人能正面敌他。” 李意期站了三息,又慢慢坐回去。 他盯着石桌上的棋盘。 黑白子交错,像战场上纠缠的兵卒。 炼炁化神后期。 这不是根基虚不虚就能弥补的差距。 这是境界碾压。 “那还杀个屁。” 他闷声道。 “等死算了。” 司马徽没有接这话,只端起茶碗,又放下。 “幸而天道有制。” 李意期抬头。 司马徽道:“左慈布的是尸解代形邪阵,以人命祭阵,遮蔽天机。” “阵在,天机不显。” “阵若破,天机必泄。” “他只能困在阵中。” “走不脱。” “一旦离阵,天雷立至。” 庙外夜风忽然大了些。 竹叶哗哗作响。 李意期抓起酒坛,灌了一大口。 “可那阵天天在长。” “今日吞一里,明日吞两里。” “等它把司隶、豫州、兖州全吞了,到时候天下都是他的阵,谁还能挡?” 司马徽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石桌上虚画了一个圈。 “所以,我要在洛阳三百里范围,按七方布一座通天剑阵。” 李意期身子前倾。 “剑阵?” “嗯。” 司马徽指尖在圈上点了七处。 “待左慈阵法扩张至三百里,七方剑阵同时发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