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真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了真玄一眼。 真玄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他感知到了慧海目光中的审视,也感知到了周围数百道目光的聚焦。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期待,有幸灾乐祸,也有担忧。 他迈步走出队列,走到普施坛前,在慧海对面站定。 两人相距不过数尺,四目相对。 “慧海方丈请说。”真玄双手合十。 慧海没有兜圈子。 他直接开口,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盂兰盆经》云:‘其有供养此等自恣僧者,现世父母、六亲眷属,得出三涂之苦,应时解脱,衣食自然。’ 贫僧想问,若父母眷属已堕三涂,解脱之机,是在供养之时,还是在自恣僧受供之时?”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若在供养之时,则与僧何干?若在受供之时,则僧若破戒,供养还有效否?” 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个问题,懂佛法的人都知道其中的陷阱。 它在逼问者做出“非此即彼”的选择,而无论选哪一边,都会被对方抓住破绽。 这个问题表面上是经义的讨论,但放在这个场合,放在缘起寺和真如寺之间的恩怨背景下,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在问经,是在问人。 你真如寺的僧人,若破了戒,还有资格受供养吗? 你真玄杀了那么多人,破戒僧一个,你修的到底是什么法? 真玄看着慧海,沉默了两个呼吸。 他读懂了对方眼睛里的东西,那不是求知,是质问。 真玄顿感没劲,这些年来,从戒定寺开始,陆陆续续总有人会在“破戒”方向挑战他。 要知道就单纯这个“破戒”的话题他可是从小就和真寂打PK,到如今打了整整三十年。 这方面他真的是强得可怕。 真玄看着慧海,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笑了。 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变了。 仿佛不再是那个站在人群后面沉默寡言的年轻僧人,而是一个真正在佛前与人对机的高僧。 “慧海方丈,”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错了。” 慧海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方丈问‘是在供养之时,还是在受供之时’,”真玄的声音不紧不慢: “这是在逼贫僧从两个里面选一个。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