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已经不是朱允炆第一次绕过他直接下令了。 原本,齐泰以为皇上冷落他,只是因为他之前“先斩后奏”做得太过。 可现在他看明白了,皇上根本不是在惩罚他,而是在借着这个由头,把兵部的权利一块一块地抠出来。 皇上在北平调防燕王的兵,在九边安插他自己的人。 而这过程里,他齐泰这个原本最支持削藩的人,竟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 “齐大人,这是皇上的意思。” 大门被推开,黄子澄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比前几日又苍老了许多,原本整齐的胡须现在有些凌乱。 “皇上说了,北疆局势微妙,兵部公文往来太慢,这种特事,就得由内廷直发。” “直发?” 齐泰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凄凉。 “黄大人,你还没看出来吗? 皇上不仅在收朱棣的权,他也在收咱们的权啊!” “他要的那把刀,不姓齐,也不姓黄,他只要那把刀姓‘朱’,而且只握在他自己手里!” 黄子澄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只要能削了燕王,就算咱们这把老骨头被磨成了渣,又能如何?” 齐泰不再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名单上那些被调走的心腹将领名字。 他在这一刻,竟然生出了一种荒谬的共鸣—— 他竟然觉得自己和远在北平的朱棣,成了一对被同一个猎人戏耍的猎物。 …… 户部,算房。 “啪、啪、啪。” 算盘珠子的碰撞声极有节奏。 朱高炽坐在宽大的特制木椅上,汗水顺着他圆润的下颌滑进衣领里。 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核算这次“大调防”的粮草损耗。 三万人的调动,横跨上千里,涉及到六个行省的粮仓。 林默手里捧着一个茶壶,蹲在旁边的长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朱高炽算账。 “世子爷,这笔账算得如何了?” 林默斜着眼问。 朱高炽停下手里的活儿,憨厚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天然的无害。 “回林大人,基本清了。 朝廷这次虽然动静大,但粮草走的是水路转运,损耗比陆路省了三成。 不得不说,陛下这招‘以守代削’,高明得很。” “高明?” 林默撇了撇嘴。 “世子爷,你父王那边的精锐可都快被调空了。 那燕山三卫现在剩下的,可全都是些看门护院的二流货色。 你还能在这儿笑得出来?” 朱高炽拿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林大人说笑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