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这又是什么?” 黄子澄这辈子读的全是四书五经,根本看不懂这种现代经济学的图表。 “回黄大人。” 姜衍往前凑了小半步。 “这是运河结冰期对粮价影响的波动曲线。” “哪个月份河道封冻,哪个州府的粮价会涨几成,哪里的私粮会大量囤积。” “只要看一眼这条线,了如指掌!” 黄子澄呼吸急促起来,双手都在微微发颤。 这是一把能卡住大明朝经济咽喉的利器! 有了这张图,他这个太常寺卿在朝堂上谈论钱粮时,就能把那些六部的堂官怼得哑口无言! “贤侄!” 黄子澄连称呼都变了,那双老眼里满是火热。 “你从何处得来这等绝世奇图!” 姜衍微微低头,语气平静。 “家父行商三十载,足迹踏遍大江南北。” “这是家祖当年亲笔所绘的底稿,晚辈不才,结合这几年的市价,不过是添了几处注解罢了。” 天才! 这绝对是治国理财的天才! 黄子澄看向姜衍的眼神彻底变了。 江南文官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像林默那种能实实在在管好钱袋子的人! 齐泰只懂练兵杀人,方孝孺只懂空谈周礼,他们急需一个能用实务撑起场面的自己人! “好!好!好!” 黄子澄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立刻挥手。 “来人!上茶!” “上最好的武夷山君山银针!” 黄子澄亲自绕出书案,拉着姜衍的手臂,将他按在旁边的客座上。 热茶端了上来。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犹如春风拂面般融洽。 两人寒暄了几句客套话。 姜衍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叶。 他知道,火候到了,该抛出真正的诱饵了。 “黄大人。” 姜衍放下茶碗,仿佛是不经意间提起。 “学生进京这几日,听说朝廷恩科采用了保荐制。” “这是黄大人为朝廷选拔良才的旷世善政啊。” 黄子澄摸了摸胡须,满脸自得。 “为了大明江山,老夫也是操碎了心啊。” 姜衍笑了笑。 他从宽大的袖筒里,摸出了一本薄薄的蓝皮册子。 双手递了过去。 “学生不才,在荆州、松江一带求学时,结交了不少青年才俊。” “他们皆是家境殷实、饱读诗书的士族子弟。” “若是黄大人不弃,这本同窗名册,或许能帮黄大人分一分这拔擢天下良才的忧愁。” 黄子澄接过册子。 翻开第一页。 那双老辣的眼睛瞬间爆射出一阵精光! 这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全都是荆楚和两浙一带实力雄厚、却又一直游离在朝廷权力核心之外的豪绅子弟名字! 姜衍这是在干什么? 他这是借着“推荐同窗”的名义,要把整个荆州和松江的庞大财力、物力和士族人脉,打包送给他黄子澄当门生! 只要黄子澄在保荐信上签个字。 这批人一旦考中入朝。 那他黄子澄的势力,将瞬间暴涨,甚至能直接压过齐泰那个整天把持兵权的武夫! “贤侄啊!” 黄子澄激动得胡须都在剧烈抖动。 他一把将册子死死按在胸口上,看着姜衍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珍宝。 “你这般忧国忧民,老夫甚慰!” 黄子澄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给出了天大的承诺。 “你放心!” “待此次恩科过后,老夫定向太后力荐!” “以你的大才,至少也该入职翰林院,做一个清贵修撰,日后入阁拜相也未可知啊!” 姜衍立刻站起身,深深一揖。 “学生,多谢恩师栽培!” 一声恩师,直接把两人的关系绑死。 黄子澄哈哈大笑,笑得连眼角的泪花都出来了。 笑声过后。 黄子澄突然收敛了笑容。 他端起茶碗,用茶盖轻轻刮着杯沿,眼神变得深邃而探究。 “贤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