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抬起眼皮,看着这个满心防备的道士。 “那你想干什么?” 赵平反问。 “带着这连发火器的绝密图纸,跑出去?” “找个山头拉杆子造反?还是卖给大明在海外的死敌?” 张玄真被戳中了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眼神本能地闪躲了一下。 但他没有反驳。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赵平吃面的粗重吸溜声。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张玄真突然像个被针扎破的皮球,浑身绷紧的力气被瞬间抽干。 他颓然地跌靠在硬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熏黑的房梁。 “我想回家。” 这四个字,他说得极轻。 却透着一种只有同类才能听懂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回不去了。 那个有网络、有高楼大厦、有现代文明的时代,被残酷地隔绝在了几百年的时空之外。 赵平吃面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竹筷。 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在破毛巾上随意地胡乱擦了两把。 赵平抬起头,看着张玄真。 “我也想。” 闻言,张玄真猛地直起身子,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赵平! “你……” 张玄真的喉结剧烈滚动,胸膛疯狂起伏。 “你也是?!” 赵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回不去,就得在大明朝,找条道活下去。” 赵平的手,点了点桌上那张连发火器的图纸。 “朝廷里,有人知道这玩意儿的价值。” “也有人,能容得下你脑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和自命不凡。” 赵平倾下身子,逼近张玄真,眼神如刀。 “但前提是,你得先证明,你跟咱们是一条心!” “你是想一辈子当个被关在绝密号舍里提心吊胆的工具人。” “还是想交出底牌。” “当个能自己选路走、能堂堂正正吃肉喝酒的人?” 话音落下。 赵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烟灰。 他没有再去管陷入呆滞的张玄真,端起自己的那碗面,转身大步走出了号舍。 厚重的铁皮木门再次“哐当”一声关严。 只留下张玄真一个人,在昏暗摇晃的油灯下,浑身发抖。 …… 那一夜。 张玄真没有碰桌上那碗已经结了一层白油的冷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