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闻言,朱高炽往前又挪了挪。 “爹……” “儿臣……儿臣也舍不得。” “老师教了儿臣那么多东西。” “从怎么看江南那帮老狐狸的账,到怎么揣摩这朝堂上杀人不见血的人心。” “儿臣资质鲁钝,到现在连三成都还没学会呢。” 朱高炽抽了抽鼻子,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委屈与依赖。 “他要是真拍拍屁股走了。” “儿臣这心里……空落落的,根本没个底啊!” 说到这儿。 朱高炽抬起头,看了朱棣一眼,索性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而且,爹!” “满朝文武,谁敢像老师那样,指着那些江南豪族的鼻子痛骂?” “谁敢拎着刀子去割他们的肉来填国库?” “老师要是走了,以后朝堂上再有什么得罪天下读书人的烂事,谁来替爹背那些骂名?” 这话说得直白透顶。 却也是大明朝堂最现实的困境。 父子俩就这么隔着一张紫檀木大桌。 大眼瞪小眼。 谁都没有再说话。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角落里那座巨大的铜漏壶,“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替林默离开大明朝倒计时。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一直愁眉苦脸的朱高炽,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 突然! 爆射出一道贼光!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憨厚的胖脸上,竟然罕见地浮现出一种老谋深算的毒辣。 “爹!” 朱高炽压低了嗓音,身子拼命往前探,活像个正在密谋造反的反贼。 “儿臣有个法子。” “不知道能不能行。” 朱棣正烦躁着呢,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有屁快放。” 朱高炽搓了搓胖手,咽了口唾沫。 “爹,您前阵子跟儿臣念叨过两件想干的大事吗?” “一件是‘开海’!” 朱高炽竖起一根粗短的手指。 “让大明的庞大船队,直接打通西洋的航线,去万国宣威,把天下的银子都赚进金陵城!” 紧接着,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另一件,是‘修书’!” “您说要把从古至今所有的奇书典籍、经史子集全数收拢起来,编纂一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古大典!”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