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是几年前擂台被对手重拳打碎眼眶留下的永久伤疤,一身肌肉松弛下垂,看得出常年带伤硬拼,身体早已被透支得千疮百孔。 他左右张望确认管事不在附近,偷偷从裤袋掏出一小瓶土黄色镇痛药酒,不由分说塞进秦向东掌心, “小兄弟,看你模样是外地来的,刚踏进红莲拳馆,不清楚巴育背地里的手段。他打地下黑拳整整三年,背后庄家专门押他重创对手,废掉人就能拿到高额分红,所以上台从来不留余地,专挑内脏、关节、头颅这些要害下死手。” 疤脸拳手顿了顿,视线扫过休息室里一众沉默麻木的拳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苦涩的叹息, “上一场和他对战的本地年轻人,家里还有妻子幼子,欠了帕猜帮两万泰铢赌债才被迫登台。比赛才一分多钟,巴育连续顶膝重击肋骨,当场震裂脾脏,人直接口吐鲜血昏迷。 就算侥幸保住性命,内脏永久性破损,再也干不了重活,家里妻儿连糊口都成问题, 你身上要是攒下一点积蓄,趁早找机会逃出拳馆,别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一场毫无公平可言的擂台。 .在这里,庄家、帮派说了算,拳手不过是供他们取乐、敛财的工具,死了随便拉去城外乱葬岗草草掩埋,连收尸的人都不会有。” 秦向东低头看向掌心粗糙的玻璃药瓶,瓶身沾满污渍,药酒是底层拳手唯一能缓解伤痛的东西。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平淡,郑重道了一声谢,没有多余的辩解,转身走到靠墙的木凳坐下,拆开麻布绷带,慢条斯理一圈圈缠绕手掌、手腕,再顺着小臂层层裹紧。 他修习的八臂拳,主打贴身缠斗、肢体硬抗,擂台之上冲撞、格挡、肘击无处不在,坚硬的擂台木板、对手的重拳铁膝会反复摩擦撞击皮肉,厚实的麻布绷带能最大限度缓冲挫伤,减少骨头直接承压。上辈子在边境无数次生死厮杀的地下擂台, 这套缠绷带的手法他重复过成千上万次,每一圈松紧力度都拿捏得分毫不差,掌心、腕关节、小臂骨突位置特意多缠两层,做好防护。 疤脸拳手见他依旧执意备战,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力。在这里劝说别人放弃上台,是最徒劳无用的事,没人愿意拿命登台,可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挣脱不开的枷锁。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角落,默默擦拭着开裂脱皮的指关节,不再多言。 就在对方转身的瞬间,秦向东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沉重, “我没得选……” 傍晚七点半,管事阿凯猛地推开休息室铁皮门,厚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杂物轻颤,他手里拿着一张手写对战名单,拔高嗓音高声喊话,盖过房间里所有细碎交谈: “所有人听好!次级擂台第一场,巴育立刻准备登台!下一场就是新来的苏亚,其余拳手全部到擂台侧边观赛,不准躲在休息室偷懒,帮派要清点人数,缺席者今晚扣除全部酬劳!” 休息室里二十多名拳手闻声齐齐起身,动作麻木迟缓,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牵动,时不时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大家跟在阿凯身后,鱼贯走出昏暗后台,顺着狭窄楼梯来到一楼大厅擂台旁。 第(2/3)页